女儿让我和她婆婆抓阄去旅行，连续五年我都抓到看家

第1章 1

每次出去玩，女儿总让我和她婆婆抓阄，决定带谁去。

连续五年，我次次抽中“看家”。

一直以为是自己手气差，直到今年……我用女儿手机给外孙搜动画片看，屏幕却弹出她跟她婆婆的对话框：“放心今年抓阄还是一样，结果只会是我妈在家，她傻，不会发现我动手脚的。”

要知道这些年我无偿帮女儿带娃，退休金都给她贴补家用，舍不得给自己花一分钱。

结果却被这样区别对待……心凉透的时刻，老姐妹发来消息：我们准备报团去北京玩，这次你去吗？

是不是又要跟往年那样拒绝，在家带娃啊？

这次，我直接回了一个字：“去。”

这免费的保姆，谁爱当谁当去。

1.第二天刚吃完早饭，女儿就***折好的阄摆在餐桌上。

她笑盈盈地朝我和她婆婆王秀莲招手：“妈，你们过来抓，全看手气啊。”

我斜眼扫过两个阄，有个边角上露着一点蓝色的马克笔印。

前五年的阄，我也见过好几次这个印子，只是之前没往心里去。

这次王秀莲还是拿了那个有印记的阄，我选择了另一个，拆开一看……果然还是“看家”两个字。

女儿和王秀莲对视一眼，脸上全是意料之中的笑意，连装都懒得装一下。

王秀莲还假惺惺地拍我肩膀：“桂兰啊，今年又辛苦你了，下次我肯定把机会让给你。”

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。

吃完早饭女儿就扎进卧室，给王秀莲收拾行李。

我靠在门框上看着，她给王秀莲买了个崭新的28寸行李箱。

里面塞了防晒衣、遮阳帽，还有两盒她平时舍不得吃的进口钙片。

收拾到最后，她还掏出两千块现金塞到王秀莲手里：“妈你拿着点钱，到了国外想买什么随便花，不够再跟我要。”

王秀莲笑得合不拢嘴，连声说女儿孝顺。

她转头抽了张皱巴巴的一百块塞我手里：“你在家这几天就拿这个当生活费，省着点花，别乱买没用的。”

她还掰着手指头跟我吩咐：“每天早上给狗喂两把粮，阳台的花一天浇一次。”

“地板每天拖一遍，我们回来的时候家里要干干净净的，别落灰。”

我不动声色地把钱揣进兜里，一一应下。

等她们一家三口送外孙去上兴趣班，家里只剩我一个人。

我回了自己住的小次卧，翻出藏在衣柜最里面的布包。

把我的退休金卡、***、几件换洗衣物都塞了进去。

这五年我连件超过一百块的新衣服都舍不得买。

退休金大半都贴补给女儿家买菜、给外孙买零食。

连出去跳个广场舞都要掐着点回来做饭。

我打开购票软件，选了第二天下午回老家的**票，直接付了款。

刚付完钱张姐就发消息过来，说北京旅游团的名额已经帮我留好了。

就等我回去交个报名费就行，还说要带我去看***、爬长城，吃正宗的北京烤鸭。

我笑着回了个“好”。

抬头对着次卧墙上的小镜子照了照。

我才58岁，头发已经白了小半，眼角的皱纹深得像被刀刻过一样。

这五年在女儿家起早贪黑，比我之前在工厂上班还累。

从前我总觉得，就这么一个女儿，能帮衬就多帮衬点，累点也没关系。

现在才知道，我掏心掏肺的付出，在她们眼里就是傻，就是好拿捏。

我把布包塞到衣柜最里面藏好，又出去把家里收拾了一遍，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
等女儿她们回来，我还照常给她们做了晚饭。

炖了王秀莲爱吃的排骨，炒了外孙爱吃的虾仁。

女儿说：“妈，等我们旅游回来给你带伴手礼。”

我低头扒着碗里的饭，没接话。

伴手礼？

前五年她们每次回来，给我带的不是机场免费发的钥匙扣，就是喝剩半瓶的矿泉水，我早就不稀罕了。

现在我只想等明天她们一走，就拎着我的包回我自己的家，过我自己的日子。

2.第二天天刚亮。

我还在厨房熬粥，就听见客厅里哐哐当当的动静。

女儿一家**眼睛出来，挨个凑到餐桌边扒粥。

王秀莲扒了两口就放下碗，回房间换了件新买的大花连衣裙。

脸上抹了厚厚的粉，脖子上还戴了女儿前几天刚给她买的金项链。

她拖出来那个崭新的28寸行李箱，滚轮在地板上压得咯噔响。

路过我身边的时候，她还故意抬了抬下巴，眼神里全是压不住的得意。

女婿拎着两个大背包，怀里抱着还没睡醒的外孙，率先往门口走。

女儿蹲在门口换鞋，头也不抬地吩咐我。

“妈你别忘了每天给狗喂两把粮，阳台的茉莉一天浇一次水，地板每天拖一遍啊。”

“冰箱里还有半块五花肉，你记得吃，别放坏了。”

“我们回来要看到家里干干净净的，别偷懒省那点水电。”

我靠在沙发边上，垂着眼嗯了一声。

她又塞给我半袋吃剩的面包，说这个你当早饭吃，别浪费。

话音刚落，门哐当一声关上了。

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，只剩墙上的挂钟滴答响。

我扫了眼客厅。

沙发上堆着她们换下来的脏衣服，袜子扔得东一只西一只。

茶几上摆着昨晚吃剩的半盒小龙虾，骨头渣子撒得满桌都是，招了好几只小飞虫。

以前我还会任劳任怨收拾大半天，把家里擦得一尘不染等她们回来。

现在我只想赶紧走，半秒钟都不想多待。

我笑了笑，转身回了次卧。

揣好***和退休金卡，还有之前偷偷藏起来的老房子钥匙。

锁上次卧的门，我拎着包就往外走。

刚出门就碰到对门的李阿姨扔垃圾，她诧异地看着我拎包。

“桂兰，你这是去哪啊？

你女儿一家不是刚旅游去了吗？”

我笑着跟她打招呼，说我回老家住段时间。

她哦了一声，还想再问，我已经转身进了电梯。

出了小区我打了个车，直奔**站。

“大姐，拎着包回老家走亲戚啊？”

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打量着我洗得发白的布包。

我摇下车窗，让外面的风吹进来：“不走亲戚，回我自己家，以后都不出来了。”

司机大哥愣了一下，笑着点了点头：“挺好，现在给儿女带娃的老人太苦，能回自己家享清福才是真本事。”

我没接话，靠着椅背看着窗外，紧绷了五年的肩膀一点点沉了下来。

到了**站，我找了个空座，掏出手机。

女儿、女婿、王秀莲，挨个点进头像，拉黑，删除。

抠出手机里的旧电话卡，两指用力一掰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塑料卡片断成两截，被我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
我连上车站的网，给张姐转过去两千八百块钱。

“张姐，北京团的钱转你了，我下午就到家。”

张姐的语音立马弹了过来，声音透着喜气：“干得漂亮！

菜我都买好了，就等你回来吃饭，吃完咱就去小广场扭两步！”

“行，晚上见。”

我笑着按灭了屏幕。

**开动，窗外的高楼飞速往后退。

我靠着玻璃，眼眶一阵发酸。

整整五年了。

每天早上六点雷打不动地起，熬粥、送外孙、洗衣服、拖地。

晚上伺候一家老小吃完，收拾完厨房，看一眼表，永远是后半夜。

三年前老邻居办喜事，我刚回老家坐了半天，女儿的催命电话就打了三个。

“妈你快回来，浩浩哭着找你呢，我跟我婆婆都哄不住！”

为了那句哄不住，我把压箱底的扇子舞服塞进柜子最深处，退了跳了十几年的舞蹈队。

现在，我终于不用再听人呼来喝去了。

三个小时后，我拎着包走进老小区。

楼下摇蒲扇的王大爷看见我，赶紧站了起来：“哟，桂兰！

你这大忙人可算舍得回来了！”

“回来了，以后都在家住！”

我笑着冲大伙挥挥手。

掏出钥匙拧开门锁，屋里没半点霉味，满是我熟悉的肥皂和檀香。

阳台上的***开得红艳艳的，叶子上还沾着张姐刚浇的水珠。

我撸起袖子擦了擦桌子，钻进厨房。

水烧开，下了一把挂面，切了半个番茄，又卧了两个圆润的溏心荷包蛋。

撒上一把葱花，连汤带面端上桌。

我挑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，热乎乎的汤顺着喉咙一路暖进胃里。

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
这才是我李桂兰自己的家，这才是我五十八岁该过的日子。

3.接下来的几天，我过得特别舒坦。

每天早上六点半，我准时拎着舞扇出门，跟张姐去公园跳广场舞。

以前在女儿家，这个点我得起来熬粥、蒸包子，伺候一家老小吃饭。

现在我站在队伍最前排领跳，风一吹，扇穗飘得老高，浑身都舒展。

跳完舞，我们顺路拐去菜市场逛。

“老板，拿两斤肋排，再称半斤蜜三刀！”

我指着肉摊。

张姐在一旁打趣：“哟，桂兰，今天下血本啊？”

“自己吃，不心疼。”

我笑着掏出手机扫码。

换作以前在女儿家，买块二十块的排骨。

她都要皱着眉头数落半天，说要省钱给王秀莲买进口钙片。

下午在活动室打麻将。

对门的王姐摸了张牌，盯着我端详。

“桂兰，你这气色比前几天视频里强多了，脸都圆润了。”

“天天睡到自然醒，不用看人脸色，能不圆润吗？”

我笑着打出一张红中。

另一边，海滨酒店套房里。

王秀莲趴在落地窗前看海，嘴里啧啧出声：“还是我闺女孝顺，这海景房多气派！”

她转身坐在大床上，挨个拆着女儿新买的化妆品。

翻到一半，她突然拍着大腿嚎了一嗓子：“哎呀！

浩浩的疫苗本呢？”

“明天去水上乐园得查疫苗本啊！”

女儿刘雯急出了一头汗。

她***28寸的行李箱全倒在地上，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着。

“肯定落家里了，我给我妈打电话，让她顺丰寄过来。”

刘雯掏出手机拨号。

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。

“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。”

刘雯愣住了，又不信邪地连拨了三遍，全是一样的提示音。

她切到微信打语音。

屏幕上直接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，下面写着“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”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女婿刘强凑过来。

“我妈电话变空号了，微信也把我**！”

刘雯瞪大了眼。

她赶紧翻开家庭群，才发现我早就退了群。

刘强也掏出手机拨号，同样打不通。

王秀莲撇了撇嘴，翻了个白眼。

“肯定是**故意闹脾气呢！

不就是没让她来旅游吗，心眼也太小了。”

“上次我吃了她半盒钙片她都甩脸子，这次指不定躲哪憋坏水呢。”

刘雯气得把手机往床上一扔。

“真是老糊涂了！

平时就是惯的，给点好脸就蹬鼻子上脸！”

“等咱们回去，我非得让她给你好好道个歉不可！”

刘强皱着眉问：“那疫苗本怎么办？

她要是真生气不回来了呢？”

“她能跑哪去？”

刘雯冷笑一声。

“等咱们回去，我随便掉两滴眼泪卖卖惨，她还不是得乖乖回来做饭？”

“免费的保姆还能跑了？”

她把手机塞进包里，招呼两人下楼拍照，完全没当回事。

我在家闲着没事，顺手刷了下朋友圈。

刚好刷出刘雯刚发的动态。

九张精修图，八张都是王秀莲披着花丝巾在沙滩上摆姿势。

配文写着：“带我妈出来旅游真开心，辛苦我妈平时帮我带娃了。”

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。

想起去年她们旅游回来，王秀莲跟小区阿姨显摆：“亲家母就是命苦，只能在家看门。”

我扯了扯嘴角，随手把刘雯的朋友圈点了屏蔽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门被敲响了。

我刚拉开门，一股烤蜜薯的甜香味就飘了进来。

张姐举着两件宝蓝色的舞蹈服，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
“桂兰，快试试！

下个月市里比赛的新队服！”

我接过衣服，在穿衣镜前比划了一下，长短肥瘦正贴身。

“合适！

这颜色真衬人。”

张姐把热乎的蜜薯塞进我手里。

“比完赛咱们队组织去三亚玩七天，团费便宜得很，你去不去？”

“去！

怎么不去？”

我想都没想就点了头。

转身从柜子里翻出压箱底的大檐遮阳帽，往头上一扣。

我把手机顺手扔进沙发缝里。

她们在外头怎么折腾，跟我再没半毛钱关系。

往后的日子，我只管自己舒坦。

4.一周后，楼道里，三个大行李箱的滚轮压得地面“轰轰”响。

刘雯掏出钥匙，回头冲王秀莲笑。

“妈，一会进门你先歇着。”

“我妈肯定提前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，你爱吃的排骨估计也炖在锅里了。”

王秀莲摸着脖子上的新真丝披肩，哼着小调。

“算她识相，也不枉咱们大老远给她带土特产。”

钥匙**锁孔，“咔哒”一声转动。

门刚推开一条缝，一股混着馊饭味和霉味的热气直接扑在两人脸上。

刘雯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这什么味儿啊？”

玄关角落里传来微弱的“呜嗷”声。

家里养的泰迪趴在鞋柜边，肚子瘪得像张薄纸。

它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，只能拿脑袋蹭着地板哼唧。

刘雯探头往屋里看。

阳台上养了五年的君子兰枯了大半，黄叶子打着卷掉满了一地。

视线转到厨房，水池里堆着她们走前没洗的碗碟。

剩菜混着油水，边边角角全长了一层厚厚的绿毛。

刘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
她一把将手里的行李箱重重砸在地上。

“李桂兰！”

“妈！

你出来！

躲哪去了？”

空荡荡的屋子里，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响声。

她踩着高跟鞋挨个房间找，次卧的门敞着。

我的衣服、常用的搪瓷杯子、枕头上缝的小布老虎，全没了。

床单被我掀下来洗得干干净净，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衣柜最上层。

书桌上只留了我之前给孩子买的绘本，摆得整整齐齐。

刘强抱着刚睡醒的小外孙跟在后面，当场就懵了。

他皱着眉问刘雯，“妈去哪了？

不会真走了吧？”

刘雯嘴硬，梗着脖子反驳。

“她能去哪？

退休金卡之前还放我这呢，没工资没地方去，肯定是去老姐妹家串门了，晚上就回来。”

话刚说完，身后的王秀莲哎哟一声，整个人往地上歪。

刘雯赶紧伸手扶住，问她怎么了。

王秀莲捂着后腰，疼得脸都皱成了包子。

说下飞机的时候踩空了台阶扭了腰，刚才拎行李箱又抻着了。

刘强赶紧把孩子往沙发上一放，翻箱倒柜找膏药。

王秀莲疼得站都站不直，坐在沙发上直哼哼，更别说抱孩子做饭了。

刘雯急得原地转圈圈。

她跟刘强都在事业单位上班，下周就要返岗。

孩子刚三岁，报的***下个月才开学，没人带根本不行。

刘强的脸色越来越沉，开口就怼刘雯。

“我当初就说别搞那抓阄的把戏，次次坑**。”

“现在好了，人跑了，娃没人带，我妈还扭了腰，你说怎么办？”

刘雯本来就烦，听见这话直接炸了。

“你当初不也点头同意了？

现在怪我？”

“要不是**年年吵着要去旅游，我能费这劲骗我妈吗？”

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脸红脖子粗。

“哇——”三岁的浩浩被大人的争吵声吓得大哭。

他坐在地上，伸着小手乱抓。

“我要外婆！

我要吃外婆做的南瓜饼！”

沙发上，王秀莲捂着腰来回打滚：“哎哟，我的老腰啊，你们别吵了，疼死我了……”角落里饿脱相的泰迪跟着“呜嗷”惨叫。

刘雯和刘强互相指着鼻子，吵得脸红脖子粗。

整个家乱得像个没人管的垃圾场。

“吵吵吵，吵能当饭吃啊！”

刘强烦躁地扒拉开刘雯，大步走进厨房。

他一把拽开冰箱门，空空荡荡，连半块干面包都没有。

“饭呢？”

刘强“砰”地摔上冰箱门，冲着刘雯吼：“以前**在的时候，这冰箱哪天不是塞得满满当当的？”

刘雯咬着嘴唇，抖着手掏出手机，拨号。

“对不起，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。”

切到微信发语音，屏幕上依旧是刺眼的红色感叹号。

她慌乱地翻出老家亲戚的号码，挨个拨过去。

“二姨，我妈回老家去你那串门没？”

“没啊，好几年没见着**了，你自己找找吧。”

“表舅，我妈……不知道不知道，正忙着呢。”

电话挂断的“嘟嘟”声在客厅里回荡。

刘雯握着手机，指尖一点点凉透了。

她呆呆地看着满屋子的狼藉。

这五年，每天早上六点厨房里永远熬着热粥，晚上她睡了客厅的灯才会关。

地板永远干净，连狗每天都被遛三次，毛梳得顺顺溜溜。

她连家里的水电燃气费在哪交都不知道。

现在我走了，这个家瞬间就垮了。

刘雯腿一软，跪坐在冰凉的地板上。

听着耳边婆婆的哎哟声、孩子的哭闹声、狗的惨叫声，她第一次彻底慌了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