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我断指换学区房，我搬空全家断亲了

第1章

我在纺织厂绞碎三根手指，换来二十万伤残赔偿款。
刚从医院拆完线回家，迎接我的不是关心，而是一纸《自愿赠与协议》。
妈妈把笔硬塞进我的左手，逼我把这笔钱拿给弟弟付学区房首付。
“家里养你二十年，拿你几根手指头换套房怎么了？”
“你今天要是不签字，就从这个家滚出去！”
弟弟拿着售楼处的宣**，冲我晃了晃：
“断了几根手指就能换套房，姐，你这残废当得真值，快签字吧！”
这二十年里，只要家里缺钱，被推出来的永远是我。
看着结痂的断指，我死了心。
我用左手歪歪扭扭地签下名字，告诉他们下午银行一开门就转账。
下午他们前脚刚去售楼处交定金，我后脚就叫来了搬家公司。
所有我出钱买的东西，大到冰箱彩电，小到两桶花生油，我一件都没给他们留。
当妈妈打来电话怒吼为什么卡里没钱还到账时，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笑了：
“从你们拿我三根手指换学区房那一刻起，我就当自己是个孤儿了！”
1
挂断电话，我没有回头多看一眼那个生活了二十年的房子。
搬家师傅抹了一把额头的汗，转头问我。
“姑娘，这么多家电，卸哪儿去啊？”
我把左手揣进口袋里，报了一个二手家电市场的地址。
到了市场，我连价都没怎么还，直接让二手贩子把电器全清了。
看着微信里多出来的几千块钱，我去了城南最偏僻的棚户区，租了一间地下室。
墙皮脱落，空气里满是霉味。
可我躺在那张硬板床上，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安稳。
我以为我斩断了一切，就能重新开始。
可我低估了他们的无赖程度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刚拿左手艰难地煮了碗白水面，铁皮门就被砸得震天响。
“开门！你个丧门星！给我死出来！”
我妈尖锐的嗓音穿透了门板，刺得人耳朵疼。
紧接着是弟弟踹门的声音，整扇铁门摇摇欲坠。
“姐，你胆子肥了是吧？敢耍我？赶紧把门打开，不然我今天非把你这破门拆了！”
我放下筷子，走到门边拉开门拴。
门外不仅站着怒气冲冲的我妈和我弟，还站着两名**。
我妈一见我，直接扑上来抓住我的衣领。
“**同志！就是她！就是这个白眼狼偷了我们家的东西！”
她指着我，唾沫星子乱飞，眼泪说来就来。
“我们娘俩好心好意去给她看新房，她倒好，趁我们不在家，把家里的冰箱彩电洗衣机全搬空了！”
“连炒菜的锅都没给我们留啊！这是要**我们孤儿寡母啊！”
两名**眉头紧锁，打量着我这个简陋的地下室。
“姑娘，***说的是真的吗？家里的电器是你搬走的？”
我甩开我**手，站直了身子。
“是我搬走的。”
我妈立刻跳脚，指着**大喊。
“听见没！她自己承认了！赶紧把她抓起来！这是**！”
我看着我妈那张扭曲的脸，冷笑出声。
“那是我自己花钱买的，凭什么不能搬？”
“你花钱买的？”弟弟从后面挤上来，满脸不屑地冷哼。
“你吃我家的，住我家的，你赚的钱难道不是这个家的？你有什么资格说是你的！”
我转头看向**，语气平静。
“**同志，那些电器是我这几年打工一件件添置的，我有**处理。”
**点了点头，拿出一个本子。
“既然你说是你买的，那有购买**或者转账记录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那些电器都是这两三年里陆陆续续买的。
很多都是去商场付的现金，要么就是扫码支付，早就找不到具体的账单了。
至于**，我妈当初说占地方，全给当废纸卖了。
“我……**找不到了。”我咬着牙开口。
弟弟一听这话，眼睛立刻亮了。
“哈！拿不出证据了吧！这就是你偷的！”
他仗着有**在场，大摇大摆地闯进我的屋子。
“**同志，你们可不能偏袒小偷啊！我们那套房子的首付马上就到期了，她这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！”
我妈更是直接往地上一坐，开始撒泼打滚。
“没天理啦！女儿偷光了家底，还要报警抓亲妈啦！”
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，纷纷探出头来指指点点。
**被我妈闹得头疼，叹了口气。
“姑娘，既然你提供不了购买凭证，这事儿就属于家庭经济**。”
“我们的建议是，你先把东西还回去，或者折算成现金补给家里。”
我瞪大了眼睛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那是我自己拿命赚来的钱买的！凭什么还给他们！”
我举起右手，露出那三根刚刚结痂的断指。
“他们拿我的手指头去换学区房，现在还要抢我最后一点东西，你们不管管吗！”
**面露同情，但还是公事公办地摇了摇头。
“家务事我们只能调解，如果你们协商不好，只能去****。”
弟弟在屋里转了一圈，目光锁定在桌上的一个旧帆布包上。
那是我的包。
他一个箭步冲过去，抓起包就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在了床上。
几件***，一盒止痛药，还有昨天卖电器换来的那几千块钱现金。
“好啊！卖电器的钱在这儿呢！”
弟弟两眼放光，一把抓起那叠钞票塞进口袋。
“你干什么！还给我！”
我疯了一样扑过去，左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。
弟弟猛地一甩，直接把我推倒在地上。
“这是你欠我们家的！抵那些电器的钱都不够！”
我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刚结痂的伤口撞在床腿上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**赶紧上前拉开弟弟，严厉警告。
“干什么！当着我们的面动手？”
弟弟立刻换上一副笑脸，点头哈腰。
“没有没有，**同志，我就是拿回我们家的财产，绝不动手。”
我妈从地上爬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得意地瞥了我一眼。
“行了，看在**同志的面子上，今天就不跟你计较了。”
“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，把那二十万打到我卡里，不然我天天来闹，让你在这片没法做人！”
说完，她拉着弟弟，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地下室。
**看着地上一片狼藉，无奈地叮嘱了我几句，也转身离开了。
屋子里重新陷入死寂。
我捂着渗血的右手，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水泥地上。
那几千块钱，是我接下来几个月的生活费，是我买止痛药的钱啊。
他们连一条活路都不给我留。
2
右手钻心的疼让我整夜没合眼。
那盒止痛药被弟弟扯坏了包装，药片散落一地，沾满了灰尘。
我用左手捡起两片，在自来水管下冲了冲，直接干咽了下去。
钱没了，但我还得活下去。
之前在纺织厂出事的时候，厂长理亏。
他私下答应过我，只要我别把事情闹大，等伤好了，可以回厂里干个轻松的文职。
一个月虽然只有三千块，但好歹能有口饭吃。
我简单包扎了一下渗血的手指，出门坐公交去了纺织厂。
刚走到厂门口，我就远远看见大门外围着一圈人。
还有刺耳的喇叭声穿透人群传过来。
“黑心工厂！草菅人命！赔偿太少！还我儿子学区房！”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加快脚步挤进人群。
只见我妈和我弟正拉着一条白底黑字的**，堵在厂子的大铁门前。
弟弟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扩音喇叭，喊得面红耳赤。
“大家都来看看啊！我姐在你们这厂里做工，活生生绞断了三根手指头！”
“他们为了息事宁人，只给了二十万！打发叫花子呢！”
“我告诉你们，至少再赔五十万，不然我们今天就睡在这儿不走了！”
周围的工人们议论纷纷，对着厂里指指点点。
我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。
这二十万，是按照工伤鉴定标准，厂长还多给了一部分营养费才定下来的。
他们现在跑来闹，是想把我最后的退路也给掐断！
我冲上前，一把去抢弟弟手里的喇叭。
“你们疯了吗！谁让你们来这儿闹的！快给我滚回去！”
弟弟侧身一躲，反手把我推了个踉跄。
“你懂个屁！那二十万连个好楼层的首付都不够！”
“你这残废也干不了重活了，趁着现在有伤，多讹点是点，不然以后谁养你？”
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，仿佛我就是他们用来提款的工具。
我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他破口大骂。
“你买房凭什么要我来讹钱！我已经和你们断绝关系了！”
我妈冲过来，一把扯住我的头发。
“小贱蹄子，你还有脸说！你昨天把家搬空了，那笔钱肯定还在你手里！”
“你赶紧把***交出来，不然我撕烂你的嘴！”
我们在厂门口拉扯成一团。
就在这时，厂子的大门开了，厂长带着几个保安黑着脸走了出来。
看到厂长，我妈立刻松开我，一**坐在地上开始干嚎。
“青天大老爷啊！你们厂里害惨了我闺女啊！”
厂长看都没看她一眼，径直走到我面前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林丫头，我本来念在你工作勤恳的份上，想给你留条后路。”
“既然你们家贪得无厌，跑到这儿来败坏我厂子的名声，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我慌了，顾不上右手的疼，上去抓住厂长的袖子。
“厂长！不是这样的！我跟他们没关系了！文职的工作我还能干，我不要涨工资……”
“滚！”
厂长一把甩开我，嫌恶地拍了拍袖子。
“从今天起，你被我们厂正式开除了！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！”
他转头看向保安。
“把他们赶走！再敢来闹直接报警！”
保安们一拥而上，把我妈和我弟往外推搡。
我呆呆地站在原地，看着厂长决绝的背影，心沉到了谷底。
完了，彻底完了。
我唯一的工作，我赖以生存的饭碗，就这样被他们砸得稀巴烂。
弟弟见捞不到好处，保安又凶神恶煞的，拉着我妈就往后退。
临走前，他转过头，恶狠狠地瞪着我。
“你个赔钱货，二十万你要是敢独吞，我让你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！”
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，我的记忆一下子被拉回了十年前。
那时候我十二岁，爸爸还在世。
过年的时候，爸爸用他加班攒下的钱，给我买了一条带亮片的红色连衣裙。
那是这辈子唯一一次，我拥有一件全新的衣服。
可我还没穿出门，就被刚满八岁的弟弟盯上了。
他非说那些亮片像奥特曼的能量石，要用剪刀剪下来玩。
我死死护着裙子不给。
弟弟坐在地上撒泼打滚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我妈二话不说，抢过我手里的裙子，拿起剪刀“咔嚓咔嚓”几下，把裙子剪得稀烂。
她把那些亮片布条扔给弟弟，转头戳着我的脑门骂。
“几块破布值什么钱！你弟弟想要，你连命都得给！”
那条被剪碎的红裙子，成了我童年里永远的刺。
而现在，他们又一次，把我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人生，剪得粉碎。
我像个游魂一样走在街上。
路过街角的五金店，玻璃橱窗上映出我惨白的脸，和那只包着纱布的残破右手。
我不能就这么认输。
我要活下去，我要吃饭。
3
没了纺织厂的工作，我只能去沿街的商铺一家家问招不招人。
可看到我那只少了三根手指的右手，老板们纷纷摇头。
“我们这儿要端盘子，你这手不方便啊。”
“姑娘，不是我不帮你，你这形象在前面收银，容易吓着客人。”
我跑了一整天，腿都快断了，终于在一家小快餐店求来了一个洗碗的活儿。
一天六十块，包一顿午饭。
虽然钱少，但只要我手脚麻利点，左手也能把碗洗干净。
我以为我能在后厨躲开那些纷纷扰扰。
可我太天真了。
干了不到三天，老板突然冲进后厨，一把夺下我手里正在洗的盘子。
“走走走！赶紧走！我这庙小，容不下你这尊大佛！”
我愣住了，双手还沾着油污，不知所措地看着他。
“老板，是我哪里洗得不干净吗？我可以重洗……”
“洗什么洗！你还有脸在我这洗碗？”
老板把手机屏幕怼到我脸上，气得胡子直抖。
“你看看这网上都把你骂成什么样了！有人顺着视频扒出了你在我这儿打工！”
“刚才都有人往我店门口扔臭鸡蛋了！你赶紧结账滚蛋，别连累我做生意！”
我凑近屏幕，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了。
屏幕里播放的，是一段经过精心剪辑的视频。
画面里，我妈坐在一处高档小区的售楼部门口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“大家给我评评理啊！我命苦啊！”
“养了个白眼狼女儿，自己在厂里弄断了手指，讹了老板二十万赔偿款，转头就卷着钱跑了！”
“丢下我这个一身病的老骨头不管，连她亲弟弟结婚的房子钱都给偷走了！”
画面一转，又放出了我租的那个地下室，弟弟指着空荡荡的房间。
“你们看，她为了不养家，自己偷偷跑出来租房子，连个地址都不告诉我们！”
视频的配乐极其悲凉。
底下的评论已经过万了，清一色全是对我的讨伐。
“这种不孝女就该遭天谴！”
“拿命换钱也不给家里，太恶毒了吧！”
“建议查查她在哪打工，让她在社会上混不下去！”
视频的点赞量还在疯狂上涨，我妈那张假惺惺的脸在屏幕上无限放大。
“拿好你这三天的工钱，赶紧走！”
老板把一百八十块钱拍在灶台上，像赶**一样把我推出了后门。
我攥着那一把皱巴巴的零钱，站在后巷的垃圾桶旁，浑身发抖。
他们不仅要抢我的钱，还要把我扒光了钉在耻辱柱上。
我戴上口罩，拉低帽檐，像个逃犯一样溜回了棚户区。
可我刚走到地下室所在的巷子口，就听见了一阵嘈杂的喧闹声。
“就是这儿！这死丫头就躲在这个破地方！”
是我舅舅的声音。
我心头一紧，探头看去。
巷子里挤满了人，不仅有我妈和我弟，还有舅舅、大姨、小叔一帮亲戚。
他们把我的地下室围得水泄不通。
大姨磕着瓜子，满脸嫌弃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。
“哎哟，这地方哪是人住的呀。林丫头也是轴，拿着二十万不住酒店，非受这罪。”
舅舅抽着烟，一副大家长的做派。
“她那是心虚！拿了家里的钱，怕咱们找着她。”
我转头就想跑。
可眼尖的弟弟一眼就看到了我，指着我大喊。
“在那儿！别让她跑了！”
几个亲戚一拥而上，像抓犯人一样死死扯住我的胳膊，把我拖回了地下室门口。
“放开我！你们干什么！”我拼命挣扎，左手胡乱地推搡着。
舅舅一把揪住我的后领，狠狠往墙上一推。
“长辈面前，你还敢动手？我看你是反了天了！”
我的后背重重撞在粗糙的砖墙上，疼得直不起腰。
我妈挤到前面，假惺惺地抹了抹眼角没有的眼泪。
“闺女啊，你闹也闹够了，气也出了。跟妈回去吧。”
“你弟弟那套房子，定金已经交了，人家说了，明天再不交齐首付，这五万定金可就打水漂了啊！”
她说着，伸手就要来搜我的口袋。
“你把***和***给妈，妈明天替你去办。等你弟弟结了婚，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。”
我一把拍开她的手，死死盯着那张让我恶心的脸。
“你们做梦！那钱是我的！我死也不会给你们！”
大姨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插嘴。
“林丫头，做人不能太自私。**养你这么大容易吗？”
“你弟弟是咱们老林家的根，你帮扶一把怎么了？就算你手断了，以后不还得靠你弟弟给你养老摔盆？”
“滚！”我双眼血红，指着大门，“都给我滚出去！”
弟弟见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，冷笑了一声。
“姐，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他从随身的背包里，摸出了一个陈旧的樟木盒子。
看到那个盒子的瞬间，我的呼吸骤然停滞了。
4
那是我爸的遗物盒。
里面装着一块老式怀表，还有一张我爸生前和我的合影。
那是我在这世上，唯一剩下的念想。
我搬家的时候，因为走得急，加上东西太多，只带走了自己买的家电，没来得及进我妈卧室翻找这个盒子。
我以为她根本不稀罕这些破烂，没想到却成了他们要挟我的**。
“你把它放下！”我声音发颤，伸手就想去抢。
弟弟灵活地往后退了一步，单手举起那个盒子，在半空中晃了晃。
“紧张了？看来这破玩意儿比你亲妈亲弟弟还重要啊？”
他走到那口露天的臭水沟旁，作势要把盒子扔下去。
“别！我求你，别扔！”我慌了，膝盖一软，差点跪在地上。
舅舅在旁边吐了口烟圈，慢悠悠地说。
“丫头，听话，把密码说出来。你弟弟也是急用钱，等他结了婚，这东西自然还给你。”
我死死咬着嘴唇，尝到了血腥味。
“那二十万，是我以后的活命钱……你们拿走了，我怎么活？”
“你这不是还有手有脚吗？”我妈理直气壮地接话，“洗个碗扫个地，总饿不死你。你弟弟可是要干大事的，没房子**姑娘不嫁，你要断了咱们家的香火吗！”
弟弟等得不耐烦了，手腕一翻，盒子倾斜，怀表的链子已经垂在了半空中。
“倒数十个数，不说密码，老头子的灰我都给你扬了！”
“十！”
“九！”
我脑子里一片混乱，理智在底线边缘疯狂拉扯。
我不能失去爸爸留给我的最后一点东西，可我也绝不能向这群吸血鬼妥协。
“三！”
“二！”
“我说！我说！”我闭上眼睛，绝望地嘶喊出声。
弟弟得意地笑了，把盒子夹在腋下。
“这不就结了，非得逼我动手。”
我妈立刻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张纸和一支笔，塞进我左手里。
“光说不行，你得把这‘自愿借款协议’签了，按上手印。还有这个，***的担保书，万一首付还差几万，你得替你弟担着。”
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份连***都扯进来的协议。
他们不仅要榨干我，还要把我绑在他们的无底洞上！
“我不签这种东西！”我猛地把笔摔在地上。
“给你脸了是吧！”我妈见我反悔，脸色一变，冲上来一脚踩在我右手手背上。
那里刚刚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。
被她那双粗糙的硬底布鞋狠狠一碾。
“啊——”
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，我疼得浑身抽搐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砸。
鲜血瞬间洇透了纱布，顺着指缝滴在水泥地上。
“签不签！老娘养你这么大，踩你一只手怎么了！”
我妈咬牙切齿地碾压着，眼神里没有半分心疼，只有对钱的极度狂热。
亲戚们冷眼旁观，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，大姨甚至还在旁边磕着瓜子。
“**这是教育你，打是亲骂是爱，长记性就好了。”
我疼得快要晕死过去，视线模糊中，看着弟弟手里那个樟木盒子。
“我……签……”
我虚弱地吐出两个字。
我妈这才冷哼一声，挪开了脚。
我用颤抖的左手捡起地上的笔，在协议上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每一笔，都像是刻在我骨头上的恨意。
弟弟接过协议，吹了吹上面的墨迹，笑得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。
“行了，密码多少？手机拿出来转账！”
我趴在地上，用满是鲜血的右手护在胸前，左手慢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的那一刻，我抬起眼，死死盯着那几张贪婪的脸。
我颤抖着点开银行APP，输入了转账页面。
“这可是你们逼我的。”
我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。
“看清楚了，**报给我。”我气若游丝地说。
弟弟赶紧凑过来，迫不及待地念出一串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