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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不到的中秋节
小说介绍
小说《等不到的中秋节》“三三”的作品之一,舒瑶孟寻是书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选节:结婚第七年,我第七次问孟寻中秋节能不能跟我回家。他第七次拒绝。他说:“节假日只是商家宣传的手段,没有实际意义。”“我工作很忙,没必要把时间花到无意义的事情上去。”所以七年里,他一次都没在节假日跟我回过家。就连春节,我问他能不能抽出时间陪我回家。他也只是冷冰冰地说:“过年期间人太多,商品涨价,回去除了看望父母没有实际意义。”“你要是想回就自己回。”我一直以为,他只是性格太死板。直到昨天晚上,我从梦中...
第一章
结婚第七年,我第七次问孟寻中秋节能不能跟我回家。
他第七次拒绝。
他说:“节假日只是商家宣传的手段,没有实际意义。”
“我工作很忙,没必要把时间花到无意义的事情上去。”
所以七年里,他一次都没在节假日跟我回过家。
就连春节,我问他能不能抽出时间陪我回家。
他也只是冷冰冰地说:
“过年期间人太多,商品涨价,回去除了看望父母没有实际意义。”
“你要是想回就自己回。”
我一直以为,他只是性格太死板。
直到昨天晚上,我从梦中惊醒。
看到才拒绝我中秋回家邀请的孟寻,抱着电脑,认认真真地在网上挑选高档月饼和烟酒。
他在公司的合作伙伴柳雨欣跟他打视频:
“老孟,谢谢你中秋节陪我回家。”
“我爸妈知道我工作忙,一直催婚,这次还好有你在。”
“你不会觉得没意义吧?”
孟寻笑了一声:
“你是我的合作伙伴,你找我,什么时候都有意义。”
我僵着身子装睡,突然想起三个小时前。
我妈打电话小心翼翼地问我们中秋能不能回家?
他说:“中秋节陪你回家无实际意义。”
原来不是中秋节没意义,是陪我才没意义。
既然这样,以后的中秋节,我不等你了。
1
第二天起床后,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退了给孟寻买的票。
退票消息发到男人手机,他看了一眼,语气很淡:
“今年这么懂事?”
语气里带着欣慰,我却好像被手机烫了一下。
以前我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。
为什么陪我回家过节没意义?
什么又是有意义的事?
胡搅蛮缠、死皮赖脸,这是孟寻给我的评语。
而现在,我知道对他来说,陪柳雨欣回家是有意义的事,陪我不是。
所以我也识趣得没再问,只是自顾自地在客厅整理回家要给爸妈带的节礼。
手机就在这时响了。
是柳雨欣的视频电话。
孟寻接的很快:
“怎么了?”
画面里,柳雨欣穿着工作时的西装外套,面对敞开的衣柜,表情为难:
“老孟,中秋回家要吃团圆饭,可我衣柜里全是工作装,你说我穿什么好?”
孟寻原本冷淡的眉眼,在那一刻松了。
他说:
“公司附近有商场,你现在去逛街,我来接你。”
我轻声说:
“我回家也不知道穿什么。”
他穿外套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雨欣是我合作伙伴,我陪她是为了工作。”
“那我呢?”
孟寻看了我一眼,眉眼甚至称得上温和。
“你是我妻子,陪妻子逛街没有工作有意义。”
我笑了下。
原来不止是中秋回家需要有意义,逛街也是。
因为我是妻子,所以陪我干什么都没意义。
孟寻走到玄关,突然又折回来。
“你手上的婚戒,借我用一下。”
我下意识藏起手。
“你要婚戒干什么?”
他低头拽起我的手摘下戒指,语气很轻,动作却不容置疑。
“雨欣要我陪她演戏,演戏就得演**。”
“戒指我先借用几天,等中秋回来后我再给你。”
“舒瑶,别那么小气。”
他拿起戒指往门外走。
拉开大门的时候,我还是没忍住。
“孟寻,那是我们的结婚戒指!”
他背影顿了一下,转回头看我,眼神平静:
“所以我也征求你的意见了。”
“戒指只是个饰品,没有意义。”
我怔住。
他像是没察觉到这句话有什么问题,继续说。
“我以后可以给你买很多戒指,但这次雨欣需要,我把戒指给她,戒指才有了意义。”
说完他干脆利落地离开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突然笑了。
可能是因为太难过。
也可能是因为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。
如果戒指都没意义。
那我和孟寻的婚姻,是不是也没意义?
2
晚上八点,我才等到孟寻回家。
桌上的菜凉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,一口没吃。
孟寻带回一块蛋糕,进门直接递给我。
“一生气你就不吃饭,这**病你什么时候能改?”
他替我把蛋糕切开,声音低了些。
“商场最后一块,你爱吃的抹茶。”
这种时候,他总会给我一点甜。
像是知道我会难过,所以愿意低头。
又像是笃定,只要他给一点甜,我就会乖乖地把自己哄好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我看着他切蛋糕的动作,没有动。
“戒指柳雨欣戴的合适吗?”
他拿着蛋糕刀的手一停。
“还行,她让我跟你说谢谢。”
“情侣装也买好了?”
孟寻脸色一沉。
“舒瑶,我不喜欢你阴阳怪气。”
我点开手机朋友圈,将那条柳雨欣发的动态贴到孟寻脸上。
照片里,他和柳雨欣穿着同款同色的情侣运动装,对镜**。
柳雨欣的头靠在他肩上,他低着头,眼神克制却深情。
我问他:
“为什么我们结婚七年,你不跟我****?”
“而她只是求你帮个忙,婚戒、情侣装就都安排上了?”
空气静了两秒。
孟寻放下蛋糕刀站起来,神色依旧冷静。
“我现在不想跟你吵,吵架没有意义。”
“雨欣是我在公司多年的合作伙伴,她的忙,我一定要帮。”
我的心空了一下。
原来结婚七年的妻子,抵不过一个合作伙伴。
我一夜没睡。
第二天上午起床的时候,孟寻已经走了。
我一个人去礼品店买剩下的节礼。
挑月饼的时候,导购介绍:
“这款月饼是我们店今年卖的最好的主推款。”
“四个口味,一家四口一人一个,象征团团圆圆。”
我摇头拒绝。
“就三个人,我爸、我妈,还有我。”
她看了看我手上婚戒留下的痕迹,没再问。
可我没想到,转身绕过一排货架,会看见孟寻。
柳雨欣挽着他的手,拿起刚刚被我拒绝的四块月饼,扭头冲男人笑。
孟寻认真听着导购的介绍,低头凑到柳雨欣耳边,声音温柔:
“就买这个吧,团团圆圆,好兆头。”
我低头看了眼自己提着的三块月饼。
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我因为丈夫的缺席,只能放弃团圆月饼的时候。
他却在陪另一个女人**。
柳雨欣先看见我。
她慌忙把手从孟寻身上放下。
“嫂子,你别误会,我们是在提前排练呢,老孟你快解释啊。”
孟寻抬起头,目光落到我手里的月饼上。
他眉心拧起:
“买节礼怎么不叫我?”
我问他:
“你会跟我回家吗?”
柳雨欣眼眶一红。
“是不是因为我?嫂子,我真的不知道你也要老孟跟你回家。”
她用的“也”。
好像孟寻作为我丈夫,陪我回家过中秋不是天经地义一样。
孟寻挡在她面前,语气凉了几分。
“我和雨欣下个季度有很重要的合作,她这次中秋节能不能开心度过,对我很重要。”
“**妈好说话,我回不回都不影响,别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在外面丢人。”
我的心猛地抽了一下。
比昨天更疼。
导购提醒我去结账。
我转身时,听见柳雨欣小声说:
“老孟,要不你去陪嫂子吧。”
他答得没有半分犹豫。
“她自己可以。”
我低头笑了一下。
是啊,我自己可以。
可以一个人过中秋。
可以一个人买月饼。
也可以一个人,将这段爱了七年的婚姻,画上句号。
3
回家过节的最后一天。
我正准备出发**站,孟寻给我打电话。
“带**给**妈准备的节礼现在到我公司。”
我愣住。
“去你公司干什么?”
孟寻没有解释,只说:
“还有两小时,你尽快过来。”
两个小时,刚好是我**票发车的时间。
我呆了很久。
难道孟寻也买了票,要跟我回家了?
我怀着不敢置信和一丝形容不出的惊喜,大包小包地来到孟寻公司。
到公司楼下的时候,柳雨欣下来接我。
她穿着那件和孟寻买的情侣装,无名指上有我的婚戒。
“嫂子,不好意思啊,还麻烦你跑一趟。”
她伸手径直来接我手里的袋子,指尖碰到我的手指。
我猛地缩了一下。
“你干什么?”
她诧异地看着我。
“老孟没跟你说吗?”
“我爸妈临时改主意,今天坐**来看我,老孟约了饭店今晚吃饭。”
“节礼还没买齐,他说先用你的。”
我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冷水。
还没开口,她又垂下眼。
“都怪我,没让老孟跟你解释清楚,早知道嫂子不愿意,我就不让他给你打电话了。”
这话说得轻巧。
好像她是那个委曲求全的人。
是我不够大度。
孟寻从公司里出来,正好听见最后一句。
他的眼神落到我身上。
“把节礼给她。”
我手指捏的很紧。
“这是我给我爸妈买的。”
柳雨欣咬着唇,小声说:
“老孟,算了吧。嫂子看起来真的不乐意。”
孟寻皱眉看我:
“节礼而已,你再买一份不就行了?”
“这里是我公司,别为这么点小事让人看笑话。”
他伸手直接抢过我手里的东西。
礼袋绳子在我掌心磨出一道很深的口子。
血丝冒出来,我感受着掌心**辣的疼,只感觉骨头缝里也在发凉。
有同事经过,笑着打趣:
“孟总终于打算和柳总监见家长啦?”
“提这么多礼,看来真是好事将近了。”
柳雨欣脸一下红了。
她看了我一眼,像是很慌,偏偏没有立刻解释。
等那几个人离开,她小声说:
“嫂子你别生气,孟总在公司里一直隐婚,他们不知道,所以才胡说的。”
我看向孟寻。
“隐婚?”
我以为他会解释。
可孟寻只是低头检查了一下礼物的数量,淡声说:
“我只是怕麻烦。”
怕麻烦?
我轻轻念着这三个字。
和我的婚姻,是麻烦吗?
我静静地看着他,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当年他向我求婚的场景。
那时候的他也是冷着一张脸,可我能看到他藏在眼底的紧张。
而现在七年过去,“麻烦”两个字,从他口中说出的时候,甚至不需要停顿。
我抬起头看了眼天空,忍着落泪的冲动,想再多说两句。
但孟寻已经转过身,和柳雨欣并排往大厅走。
进门的瞬间,柳雨欣突然回头看我,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。
而我两手空荡荡地站在门外,像一个刚完成配送的外人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爸妈发来的消息。
“到**站了吗?”
“不用给我们买东西,别浪费钱。人回来就行。”
我盯着消息,指尖在屏幕上悬停很久,落不下去。
我想,离婚的事,今天就说明白吧。
4
我没去**站。
打车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。
看着打印机缓缓吐出《离婚协议》四个字的时候。
我心里竟然有种终于脚踏实地的感觉。
原来离开一个人,不需要七年。
只要签字的一瞬间。
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后,我给孟寻打电话。
“今晚有空吗?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他回复我:
“今晚约了和雨欣爸妈吃饭。”
我说:
“不用很久,五分钟就行。”
他沉默了半刻,然后发来一个餐厅地址。
“晚上七点来这里找我,就五分钟。”
挂断电话,我重新下单买了一张晚上九点的**票。
七点,我准时到达餐厅。
透过玻璃窗,我看见孟寻和柳雨欣穿着同款衣服,亲热地坐在一起。
柳雨欣给他介绍父母。
孟寻拿出我精心准备的礼物。
清炖燕窝,我特意给妈妈买的。
水晶剑南春,我爸最爱的酒。
还有两条烟,两盒月饼,几箱特产。
孟寻一件件拿出来,递给柳雨欣的父母。
柳雨欣父母高兴的不行,连连夸他有心。
我冷漠地看着这一幕。
忽然想起结婚七年,孟寻对我父母的态度。
心里一阵阵的发疼。
掏出手机,给孟寻发消息。
“我到了,出来吧。”
隔了很久,孟寻走出来,身上还带着柳雨欣的香水味。
“什么事?”
我拿出离婚协议。
“找你签个字。”
他接过去,正想仔细看看,柳雨欣出来催他。
“老孟,好了没有?服务员上菜了。”
孟寻应了一声,直接翻到最后一页。
签字。
我问他:
“你不再仔细看看?”
他把笔和文件还给我。
语气轻得像云:
“你又不会害我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我叫了他一声。
“孟寻。”
他回头,五官在灯光下像罩着一层雾。
“中秋快乐。”
“我要回家了。”
我笑着说。
他愣了一下,点头。
“一路平安。”
然后接了一句。
“早点回来。”
我没有回答,只是笑了笑,打车离开。
孟寻,再见了。
结婚七年,以后的中秋节,我不等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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