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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网友对小说《他不听我的语音日记,会有人在乎我的碎碎念》非常感兴趣,作者“纯净水”侧重讲述了主人公苏南嘉霍屿深身边发生的故事,概述为:我和霍屿深共用了十年的语音日记。最早是因为异地。他说工作忙,没空聊天,让我有事就录下来,他得空会听。我信了。从实习、毕业到筹备婚礼,我一共上传了三千多段。婚礼前一个月,我想挑几段做开场音频,却发现后台的收听次数几乎都是零。同一天,他的助理苏南嘉发来一段十八秒的语音。他戴着耳机听了两遍,又回了三十多秒。那天晚上,我第一次没有上传晚安语音。直到我去看新房的那天,才发现换了地址。玄关放着苏南嘉的拖鞋,厨房贴着她写的采购单,而我的指纹没有录入门锁。<......
第7章
墙面做了吸音,外面的车声、人声都被隔开。
安静得久了,我竟有些不习惯。
晚上十点,我在旅店看到一只趴在窗台上的橘猫。
我拿出手机,拍了一段视频。
点开霍屿深的对话框时,我才想起我们已经分开。
过去他很少回,但我还是会发。
猫、晚霞、难吃的外卖、我在地铁里听见的一句歌词。
我总觉得分享本身就是亲密,至于有没有回应,可以以后再说。
我把视频存进相册,没有发给任何人。
那一刻,比取消婚礼更难受。
离开一个人,不是发出一条结束消息就完成了。
你要改掉很多习惯。
早上醒来不再提醒他降温,路过药店不再替他补胃药,听见好笑的事,不再第一个想到他。
我用了很长时间,才把每一天重新过成自己的。
6
口述史项目采访的是镇上的老手艺人。
第一位受访者是个七十多岁的木匠。
他普通话不好,讲着讲着就转回方言。
我负责**,纪野负责录音和后期。
第一次访谈结束,我觉得自己表现得很差。
问题问得急,几次打断老人,有些细节也没有追下去。
我把录音交给纪野,准备第二天重访。
凌晨一点,他发来一份标注文件。
四十七分钟的录音,他全部听完了。
哪里有杂音,哪里需要补问,哪一句适合放进成片,他写得很细。
最后一行是:你问到他妻子时停了十秒,这个空白很好,别剪。
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。
第二天见面,我问他:“你真的全听了?”
纪野正在擦镜头,闻言抬头:“不听怎么剪?”
“没有快进?”
“工作不能这么糊弄。”
他说完,又低下头继续做事。
对他来说,这只是最基本的职业习惯。
我却突然想哭。
我忍住了。
一个月后,第一期成片完成。
木匠在录音里讲,他年轻时不善言辞,妻子每天在门口等他收工。
她去世以后,他才发现家里安静得让人害怕。
纪野问我要不要删掉这段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你听第三遍时停了很久。”
我这才知道,他注意到了。
我说不用。
“故事不是我的,不能因为我难受就删。”
他点头,没有追问我为什么难受。
项目原定两个月,后来增加了采访对象,延长到半年。
我在青川租了一间小房子。
窗外就是河,早上能听见卖早点的人推车经过。
父母来住过几天,走时我妈偷偷把冰箱塞满。
她很少再提霍屿深,只问我睡得好不好。
霍屿深来过很多电话。
起初用自己的号码,后来换医院座机和陌生号码。
我接过一次。
那天我刚采访结束,坐在河边整理笔记。
他开口问:“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不是问我过得怎样,也不是问我为什么离开。
我说:“项目结束以后也不一定回去。”
“你的工作和家都在这里。”
“我已经申请调到青川分部。房子也退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几秒。
“你没跟我商量。”
我差点笑出来。
“我们已经没有需要共同决定的事了。”
“婚礼取消不等于分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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